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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八年正月初六日丁巳,“贼陷荣阳屠泛水,又陷固始。时秦贼数十万,出关分三十六道,掠郡邑。”

兵部给事中常自裕上言:中原,天下安危所系,今群盗充斥,乃仅以左良玉一旅塞新渑,陈邦治等数营扼汝州,陈永福孤军堵南阳,贼营蜂屯以数千,官军东西堵拒,贼何畏而不长驱哉?乞更选边兵,统以廉勇之将,特选重臣视师,庶腹心不致决裂也。

兵部议调西北边兵及南兵,发内帑银二十万,户饷九十余万,命洪承畴统率出关,节制诸路抚镇,合力剿贼,期以六月。

河南流贼往来不定,豫中尤称要冲,关陕以东,黄河以南,襄阳以北,延袤数千里,所在驰突

左良玉、陈永福、赵国柱等,先后斩兴世王于郏县、闯世王于白沙、整齐王于宜阳、扫地王于郏豫。

但是,河南的战事似乎被朝中的文武忽视了,相比于河南的战事,另外一个方向的战事更加令他们揪心。

按照鲁山会议的商议,乘着明军江北兵少战斗力弱,防御空虚的时机,闯王高迎祥、闯将李自成、八大王张献忠等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南直隶境内。攻取固始、霍丘、寿州。初十日,张献忠部攻克颍州。农民军兵锋直逼明龙兴之地凤阳。

“至是,贼自汝宁来,密遣壮士三百人,伪为商贾车役,先入凤阳。或鬻锦帨椒枣,或为僧道乞丐等,分投各宿,随以重兵继之。”

农民军长途奔袭抵达凤阳的时候,恰好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凤阳街头士女如云,灯火辉煌,笙歌彻耳,锦绣遍地。忽然间火光四起,惊呼声不断:“流贼到了!流贼杀来了!”

方才还在街头优哉游哉的观灯、猜谜,享受着太平盛世的乐趣的百姓立刻发足狂奔。但是在策马狂奔驰突的西营马队面前。不啻鸡入釜中,鱼游网内。

凤阳城因为要保证风水龙脉的原因,是没有筑城墙,无城墙可守。就给了以马队为主的农民军可乘之机。而且。这里只有漕运总督杨一鹏麾下的兵马驻扎。不过二千余人,都是街头的混混流氓之类的人物,平日里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面对着如狼似虎千里转战而来的农民军,这些大明官军竟然无一人敢于挺枪迎敌者,而是丢下刀枪盔甲转身就跑。

这还不是最为奇葩的事情,凤阳知府颜容暄才是。这位知府大人,也算颇有急智,换上了一身囚服躲藏在监狱里,不料想,却被打开监狱释放囚犯的农民军在罪犯群中发现,被两个农民军首领扫地王、太平王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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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在英山霍山一带活动,在东进路上归顺了张献忠的家伙,对这些父母官更是恨之入骨。便以大老爷升帐审案的仪式礼节,张盖鼓吹,高呼威武,将颜容暄在凤阳知府衙门堂下杖毙。

是役,“贼焚皇陵,烧享殿,燔松三十万株,杀守陵太监六十余人,纵高墙罪宗百余人,留守朱国巷战斩贼二十七人,力竭死。杀推官万文英等六人,武官四十一人,士民被杀者数万,剖孕妇,注婴儿于槊,焚公私邸舍二万余间,光烛百里,贼渠列帜,自标古元真龙皇帝,恣掠三日。”

鼓乐声中,李自成带着几员大将,袁宗第、刘方亮、李过、李双喜、张鼐等人盔明甲亮的在皇觉寺前下马。

这里眼下是张献忠的西营的老营所在。

做为朱元璋太祖皇帝的出家地,在他登基为皇帝之后,由原先一个破烂没有门的小寺庙一夜之间而名扬天下,地位尊贵,无比的显赫。也因为有大明开国皇帝出家礼佛的经历,明洪武十六年(1383年)自凤阳县西南6公里的甘郢移至今址重建,赐名“大龙兴寺”,朱元璋亲撰《龙兴寺碑》文,设僧录官住持,颁赐龙兴寺印。据《大明洪武实录》记载:“(龙兴寺)佛殿、法堂、僧舍之属凡三百八十一间。”

不过,从天王殿、大雄宝殿、禅堂、伽蓝殿、祖师殿和御碑亭到处堆满了抄来的各类财物和物资,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兴冲冲的高谈阔论的农民军士兵和小头目,一群群的骡马被随便的拴在各种树木和建筑物的基柱上。原本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地面上,不少的骡马粪便东一处西一处得随处可见。

“想不到这皇觉寺这么大!”

在一群亲兵和将领的护卫下,昂扬而入的李自成,对整个皇觉寺的建筑规模发出由衷的赞叹。

“闯将却是有所不知,当年朱洪武得了江山之后,这里便被扩建了,占地一千多亩,发给僧官印信,娘的,一个和尚头子居然也是有品级的!这里占地之大,曾经有凤阳民谣说这里是和尚骑马关山门,您就可想而知了!”

“要是这么说,要是以后八大王得了江山,是不是也要把以前的兵营扩建一下?”

李自成同前来迎接他的西营将领马元利打着哈哈一路来到大雄宝殿前。

殿外的四口铜锅里,煮着肉和饭,不时的有农民军士兵用刀剑在锅中搅动几下,看看那些鸡鸭猪羊是不是煮熟了。

大雄宝殿的台阶下,三十多个小太监手捧着各色乐器在那里卖力吹奏着。

殿内,张献忠正在和他的几员大将和养子吆五喝六的开怀畅饮。

“自成兄弟,来,喝酒!这可是凤阳府最好的酒!”

张献忠醉眼迷离的端着酒碗迎着李自成而来。

“敬轩,我有一个好消息,特为前来告诉你!”

“你们先出去!”

转眼之间,刚才还满身酒气的张献忠。立刻恢复了那精明强干的神情,挥手示意那些亲兵们退出大殿,顺带着将吃剩下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

“李哥,有什么好事关照咱老张?”

“我问你,这一路上,你西营之中,有多少披甲战兵?像茂堂和双喜、宁宇他们身上的这些南蛮甲胄,有多少?”

见李自成有打听自己实力的意图,不由得张献忠捋着胡子打起来哈哈。

“我在凤阳府中遇到了几个山西同乡,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些关于这南蛮甲胄兵器的事情!”

李自成语出惊人。不由得让张献忠扯断了几根胡子。

山西和陕西,一河之隔,自古就有秦晋之好的佳话。当时,山西与陕西商人为了对抗徽商及其他商人的需要。常利用邻省之好。互相结合。人们通常把他们合称为“西商”。故此,李自成称呼山西商人为同乡。

“怎么?他们知道?能够花钱买到?!”

张献忠养子中的长子张可旺,生就的一副暴躁性格。急切的想知道那些精良的甲胄兵器的来路。

“慌什么,都老实的听你李爸讲!”张献忠训斥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笑容的望着李自成,“李哥,您接着说。”

“我本来打算把咱们在鲁山弄了来的鲁山绸让城里的人给制成棉甲,可是买棉花布匹的时候,城里绸布庄的秦掌柜无意中说起,从崇祯二年起,就有从广东到京城的精良好铁和火炮。并且在涿州一战中击退了辽东建奴!”

“秦掌柜的说,在京城的商人中都传说,是北京朝阳门外的隆盛行掌柜的,送了这些盔甲刀枪给洪阎王!而这隆盛行的东家,似乎在南京也有买卖!”

说到这里,李自成停住了话头,双目凝神,看着张献忠。

“李帅,这个秦掌柜的是什么来路?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张献忠部下大将白文选有些疑惑不解,一个绸布店的掌柜,怎么关心那些刀枪兵器的来路?

“白大哥,你不知道,这家绸布店是山西商人王登库的买卖,他们几家一直在私下里和蒙古鞑子、辽东建奴有生意往来,这是他坦承相告的,建奴在崇祯二年吃了亏之后,也在打听那些兵器精铁的来路,这消息是他们数年来费了无数心血和人力才打听出来,要不是这次隆盛行那个掌柜一次便送给洪阎王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们也打听不出来!”李自成的部将刘方亮为白文选讲述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南京有?!”

听了这样的消息,张可旺和张文秀、张定国等人立刻按剑而起,“父帅,我们这就带兄弟杀进南京城,把那些刀枪盔甲都抢出来!”

“混账!王八羔子的!”

听了几个养子的请战,张献忠不喜反怒,破口大骂。但是,他的口不择言,却令自成手下的几员将领强忍着不敢笑,张可旺等人是王八羔子,那张献忠是什么?

“你们能够飞过长江吗?你们能够冲进南京城吗?动动心眼!”

张献忠朝着李自成拱了拱手,“李哥,您来想必是已经胸有成竹了,您就说,要咱老张出钱还是出力?”

“八大王,咱们顶着个风到了你的营盘之中,大正月的,您是不是给咱们一碗面吃上?”

李自成部下悍将袁宗第,朝着张献忠打了一个哈哈,做了一个鬼脸。

“对对!咱们喝酒详谈!”

一时间大雄宝殿内重新摆上酒席,两拨人在一起喝酒说话。

“李哥,咱老张得劝你一句,有些事情就得睁只眼合只眼。水清了养不住鱼,你整顿军纪,不让兄弟们抢,不让喝酒赌钱睡女人,不让这不让那,谁替你卖命打仗?都说咱们是贼,可就是咱们如今这样,已经比官军好多啦!那些官军干的事,不比咱们还过分?咱们好歹还不砍了老百姓的脑袋说是官军!”张献忠喝的眼睛通红,拉着李自成的手絮絮叨叨的。

“敬轩,我来之前是这么盘算的,眼下我营里的金银珠宝也不在少数,可是,这些东西在咱们刀枪丛里讨生活的人看来,远远不如那些精良的铠甲兵器。还有那救了你一命的救命包来得值钱!”

“说的对!有了精锐老营在,有那些精良的刀枪铠甲在,再多的金银珠宝咱们都能抢来!”张献忠猛地一拍大腿,对李自成的话表示大为赞同。

“之前的那些好东西,得咱们拿命去换,如今要是能够拿钱换,那可就便宜多了!”

“所以,我打算让那个秦掌柜陪着明远,悄悄的到南京城里走一趟,看看能够换回多少回来。你的西营派谁去合适?”

李自成这边是刘方亮。张献忠抬眼在部下里扫视了一番。“李哥,我这里就派老白去!可是,咱们的银钱怎么运过去,数目太大了!”

“不妨事!八大王。”刘方亮朝张献忠拱手行礼。“之前和秦掌柜的商量过了。可以把金银存在他的号子里。他出面为咱们向南蛮子商人支付款项,王登库的买卖在南京城里也有号子!”

话说到这里,两家便没有什么要紧的话了。只管大碗酒大块肉的招呼着。

吃饱喝足,李自成起身告辞,张献忠送到殿门口,忽然眨着眼睛满是狡黠的笑意,“李哥,你到咱老张这里来,高闯王知道吗?他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你?!”

听了张献忠的话,李自成停住了脚步,自己的那位舅舅兼上司是个什么心性,他比张献忠要清楚得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张献忠私下里商量购买军械铠甲的事情,只怕是盔甲没有上身,人头就要搬家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献忠的眼睛四下里看看,将眼睛停在了那群正在卖力演奏的小太监身上,不由得又把手放在了胸前的一把大胡子上。

李自成等人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凡是他心里有事情在盘算,或者是要杀人之前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一旦他主意打定,就会下意识的向下扯一下胡子,跟着就是人头落地。

果然,不一会,张献忠将手向下拉了一下胡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李哥,你今天来到咱老张这里,是向咱老张要这群没卵子的阉货,可是咱老张不给你,你一怒之下就走了,咱老张嘛!自然也不能让你顺心如意。”

“来人!”

一声暴喝,十几名西营的亲兵齐齐的抽出长刀宝剑,“谨遵号令!”

“把这群没卵子的,给咱老子砍了!”

在张可旺的带领下,十几个亲兵挥动着手中兵器,将三十几个负责祭祀祖先时奏乐的小太监砍得血肉模糊。

“不错!敬轩兄弟果然是杀伐决断!这样一来,你我之间便是犯了生涩,别人也就不再怀疑了!”李自成带着自己部下联袂跨马扬鞭而去!

正月,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部攻占凤阳后,张献忠与李自成不合,乃分军东走。初攻庐州(今合肥)不克,转攻舒城又不克。二十三日,献忠率军攻下巢县。越四日,又袭取庐江。明日又兵下无为州,杀知州张化枢。二月初一,张献忠率军围攻潜山,克之。杀知县赵士彦。

事后,漕运总督杨一鹏因为失陷凤阳,导致陵寝震动,被崇祯下狱,斩首西市。

一时间,崇祯皇帝麻衣芒鞋,到奉先殿、太庙去哭拜,朝中文武大臣也都是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样子。

这样的消息,在距离北京和凤阳千里之外的两处所在,却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当这样的消息被邸报和公文送到了金门的时候,郑芝龙惊愕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我干伊娘啊!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这老朱家的祖坟当真被人给刨了?!”

说完,郑芝龙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诶?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看到依旧站立在那里的部下守备郑赟,仍然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

“禀大帅,还有一桩军情禀告。是关于大员的荷兰红毛夷人的。”

“有这样的事?!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拿那些没有用的来烦老子?!”郑芝龙的脸上呈现出愠怒之色,一旁同他一起吃饭的田川氏夫人轻轻的扯了他的衣袍带子一下,他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

“适才是看大帅在吃饭,当然要把大事向大帅先行向您禀报。”郑赟见状也为自己辩解一番,气的郑芝龙作势要打。

“有话就快点说!”

荷兰人在把郑芝龙的部队赶下海之后,知道这位玉娇龙绝对不是吃了亏不还手的人物,而且,自从料罗湾战后,无论是从兵力、财力、活力、士气,都要远远超过荷兰人在这一地区的兵力。

所以,普特斯曼一来肃清岛内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垦民势力,将垦民手中的刀枪尽数收缴登记,规定十件武器必须上交六件,作为最基本得自卫武器。另外,在已经被征服的部族带领下,一面以武力为后盾,将足迹几乎踏遍整个大员岛。随军而来的荷兰牧师,更积极到土著部落传教,竟然统计出岛竟多达三百多个生番村社,远至淡水、宜兰,下达台东、小琉球,甚至用岛上生番的语言编写了罗马拼音的圣经!意图将岛上的这些生番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荷兰人的同盟军和炮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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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一个坚定得能落地生坑的字。

“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只要我有的!”

已经是死过n回的人了,又会有什么代价是他付不出的呢!

“……很好!不过这代价有点儿大!可以多考虑几天,不着急!”

……

在回封家的保姆车里,封行朗微眯着眼眸,有些疲乏的舒展着四肢慵懒的躺着。

“诺诺,不闹了,让亲爹休息一会儿吧。他很累的。”

在封行朗身上乱蹦哒的林诺小朋友,被体贴的雪落抱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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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儿子哪有闹啊……亲爹最喜欢抱着我这个亲儿子了!”

卖乖上瘾的林诺小朋友,使劲儿的用小脑袋拱着封行朗的胸膛,还顺着挠着他的痒痒。

却被亲爹封行朗反挠得咯咯大笑,父子俩抱成了一团。

其实雪落看得出来,男人是心事重重的。只是不想在妻儿面前表现出他的忧心忡忡。

“行朗,严邦照片的事,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雪落软声问道。她真的很想为忧愁中的男人分忧解困。

“照片呢,是确有其事。”

男人捏了捏眉心,微微浅吁,“但还得跟团团确认一下照片上的严邦是不是出事后的严邦。”

“我感觉应该是出事之后的严邦。”

雪落肯定的说道,“因为送一张出事之前严邦的照片给团团,毫无意义啊!”

雪落能这么去分析,封行朗当然也能。

“我敢肯定:大邦邦一定还活着!”

林诺小朋友兴奋的说道,“亲爹,我们去找找大邦邦吧!一定能找到他的!”

“不用去找……如果他命大还活着,会自己回来的!”

封行朗将一条劲腿搁在了儿子的身上,小东西赚重的用小手直推推;

“行朗,还是派人去找找严邦吧。万一他受伤了呢?万一他被坏人给软禁了呢?就没办法自己回来了啊。”

雪落挪了过来,替儿子顶起了男人劲腿的重量。

“妈咪说得很对呢!万一大邦邦被坏人给关起来了,他就不能自己回来的!”

林诺小朋友很认同妈咪的说法。

“不用……他会自己回来的!”

封行朗坐起身来,将女人紧拥进自己的怀,“别对那东西这么好,我会吃醋的!”

雪落将男人推离了一些,严肃的说道:“严邦是因为我们才受难的。”

微顿,又浅叹一声,“行朗,那现在准备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吗?”

“都已经等了这么多月……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封行朗侧眸看向窗外忽闪而过的夜景,眉宇间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怅然。

雪落便不在继续追问什么,她知道男人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是忍不住的去想:如果严邦还活着,那会不会是被河屯的人给绑了呢?

似乎觉得不太可能!

当时的河屯就见死没救,怎么可能突然就大发慈悲的通知他儿子严邦还活着的消息呢。

那严邦会在什么人的手上呢?

雪落悠悠的叹息一声,便不在胡思乱想。

封行朗调转了身,将头枕在雪落的腿上,有意无意的拱着女人的腰,想蹭去那躁意的烦乱。

雪落轻勒着男人,阻止着他的乱蹭乱拱。

“封大总裁,今天小姑娘布的菜,吃得挺爽口的嘛!”

夏以书殷勤的给封行朗布菜,雪落不是没看到。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不良恶习:跟生人一起用餐,都喜欢吃头一筷。要是没人给他事先布菜,被别人翻过的菜,他是一筷子也懒得吃的。当时自己不在餐桌上,只有劳烦夏以书尽地主之谊。

怀里的男人轻溢出浮魅的笑意,“老婆大人这是吃醋了么?”

“怎么会呢!有人那么喜欢替我伺候老公,我正好偷得半日闲呢!”

嘴上这么说,可雪落的手却在男人的劲腰上不重不轻的掐了一把,“是不是啊,老公大人?”

“终于看出有人想对老公图谋不轨了?”

封行朗抬起头,在女人的好上象征性的浅咬了一口;其实隔着那么厚海绵宝宝,也咬不到实质性的东西。

“林小姑娘可是越来越聪明了……嗯,有了一定的危机感,这是好事!”

“我有毛线的危机感!封行朗,只是想提醒:别的女人想勾一引,我管不了;但要是配合着被她们勾一引,那可就是原则问题了!”

雪落不傻。自家男人那么优秀,英俊又多金,想不被其它女人觊觎,根本就不符合人类自然发展的规律。

即便赶走了一个,还能前仆后继的来上成百上千的爱慕者。

也只能靠自己的男人洁身自好了。这才是拒绝那些成百上千爱慕者的终极杀手锏!

“放心,也用不着太紧张!我对某人的使唤,仅限于一个秘书该做的!既然我花了钱聘用她,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即便她是我的表小姨子,也不会改变我这个大资本家的本色!”

男人的这番理智又冷静的话,雪落还是爱听的。

聘用谁都是聘用,既然某人那么喜欢伺候自己的男人,让就让她伺候好了。自始至终,她只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雪落也希望某人能够尽早的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不要觉得给总裁布了个菜,就觉得总裁对她有意思似的!

雪落斜了男人一眼,“封行朗,怎么这么坏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不知道何时,绵宝已经被拱开了;等雪落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得嘴后的男人并没有贪,“不过那个女人,还真够有心的:她给我布菜的顺序以及手法,跟如出一辙。人家可是很用心在学呢!”

雪落的神情黯然了一下,“行朗,当初要是夏以书能委身嫁进们封家……是不是也会爱上她啊?再跟她生一堆的孩子?”

又是这样的傻问题!

或许是因为先结的婚,后谈的情,雪落总觉得当初嫁进封家的女主角换成谁都一样。

“也太看低自己的男人了吧?”

封行朗扬起他那英挺的眉宇,“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能进得了我的心,睡得了我的身的!”

“这话我喜欢听!”

动人的情话,雪落这个小女人当然是爱听的。她埋下头来,在男人的脸颊上响响的亲了一口。

“妈咪,又不矜持了!”

小家伙就是见不得亲爹亲妈这么的情意绵绵,而把他孤独的晾在一边。

“还不是因为给他生了一个我这样:聪明得没边,又帅到没朋友的乖儿子!”

小家伙扭身过来紧紧的抱住了雪落的颈脖,“最最爱妈咪的,还是我这个亲儿子!”

“妈咪知道!”

雪落连忙安抚自家占有欲极强的小东西,“所以妈咪也最最爱亲儿子啊!”

……

夜已深,人心却未能静。

书房里并没有亮灯。临窗而立的男人,像是和这茫茫的暗夜融合在了一起。

某人想让封行朗先燥起来的想法,应该是如愿了。

从夏家赶回封家的封行朗,并没有去逼问侄女封团团什么。他知道大哥封立昕该问的应该都已经问过了。

严邦没有拍照片的嗜好。偶尔都是白默才会拍下他们三个的合影。

一张清晰的受伤照片,应该是有人近距离拍摄无疑了。

让他等了好几个月,才送来严邦活着的消息……而且还是送去给侄女封团团的!

这个人,意欲何为呢?

他应该对封家是了解的。至少做过一定的调查。

如果此人只是想让他封行朗知道严邦还活着,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拐弯抹角的将照片送去给团团,直接丢进封家的院落里多省事啊!

那么接下来,此人又会怎么做?

是要跟他封行朗要赎金呢?还是想利用严邦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封行朗不愿去相信严邦的死;可严邦突然有了活着的消息,他又似乎不是那么期待!

并不是说,封行朗不在乎严邦这个能为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

燃着的猩红烟头,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燥意的亮弧。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封团团瞄了瞄下楼来的叔爸封行朗。

“叔爸,是不是也想问团团问题啊?”

“不问!”

封行朗附身过来,在小可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大邦邦那么凶巴巴,而且还长得那么丑……其实叔爸跟一样,也不喜欢他的!”

这样有智慧的套近乎,封团团当然很喜欢。

“叔爸,没看到,照片上的大邦邦更丑更凶!脸上有伤疤,身上也有很多呢……那丑丑的伤疤就跟……就跟我papa生病之前的照片很像……”

“是烧伤对吗?”封行朗紧声追问。

“团团不知道……不过真的很丑很凶!”

只是团团的一句话,封行朗便能确定:那张照片上的严邦,是出事之后的严邦。

游轮爆炸,即便严邦当时能及时的跳进水里,也会不可避免的被烧伤。

接下来,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敛财的敛财!

只是林诺小朋友还多了一个任务,每天都会检查封团团的小书包。

无论是绑匪也好,冤家仇敌也罢;亦或者是何方的救命恩人……这个人,或这帮人,绝对是能沉得住气的主儿!

活生生的让封行朗狠狠的燥了一个多月!

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封行朗决定去找丛刚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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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喝了!真的喝了!

夏以书原本以为要骗过睿智精明又诡诈多端的封行朗喝下那杯加了东西的咖啡,实施起来会相当麻烦且棘手的;却没想到封行朗竟然喝得如此的爽口。

在封行朗刚要喝第二口的时候,他却顿住了,敛眉朝一直静滞盯看着他的夏以书微厉一声:

“让送nina和无恙下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

“哦,我这就去送。”

夏以书连忙推着婴儿车,跟在了nina身后,有些慌张的朝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这个男人真的喝下了她亲自为他准备的咖啡,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跟他……

夏以书的脸颊上顿时溢出了带羞的红霞:要不紧张,千万不要紧张!

算算时间,等封行朗把那杯咖啡喝完,再等加在里面的东西起上作用,大概要五到十分钟的时间;在五到十分钟之内,自己必须赶回去,陪在封行朗的身边!

这一刻的封行朗,他需要她夏以书!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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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了儿子好一会儿的nina,隐约意识到儿子无恙刚刚那阵惊骇的嚎啕大哭,似乎来得有些不合常理。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小家伙饿了或是尿了,也只会先哼哼卿卿,很少直接嚎啕大哭的。

“无恙,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妈咪带去看医生?”

严无恙小朋友的免疫力还是很不错的。从出生到现在,即便没有母乳的喂养,也没有生病;用封行朗的话说,这小家伙皮实得跟他老子严邦有得一拼。

可今天的哭声,虽说不是那种太过凄厉的,但跟平时比起来,应该算是异常的哭闹了。

“对不起啊nina姐,都怪我抱孩子没经验,可能吓到无恙了吧。”

夏以书的一颗心思找就飞到了封行朗的身边,可在听到nina的质疑声时,还是自责了起来。

“估计是认生呢!”

在nina的拍抚之下,小家伙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但还是匍匐在妈咪的肩膀上惯性的抽泣着。

“对对对,小孩子都认生的。”

夏以书连忙搪塞了一句。听起来心不在焉似的。总时不时的朝电梯方向张望,不安分的躁动着。

“小夏,怎么了?”

nina将小家伙固定在了卧式的婴儿座椅里,回头看到夏以书的言行举止今天格外的怪异。

像魂丢了一样!

“没,没怎么啊!”夏以书挤出了一张笑脸。

“的脸色好像……”

“我的脸色怎么了?”夏以书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没怎么!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nina睨了夏以书一眼,钻进了保姆车里。

“nina姐,慢点儿开车,注意安。无恙再见哦!”

目送着那辆保姆车缓慢的驶离,夏以书如释重负:终于把这两个碍事的东西送走了!

随后,她立刻转身,一路小跑着朝电梯方向奔了过去。

开车的nina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却看到夏以书以一种迫不及待的速度朝电梯口直奔……

那个女人急成这样,这是要干什么去呢?

想到顶层还有总裁大人在,nina似乎会意到了什么。她给封行朗当了近十年的秘书,形形色色的女人,花样百出的手段,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关键问题是……

联想到什么,nina将开出地下停车场的保姆车停在了路边的辅道上。按掉了安带,她直接从驾驶室爬到了后排。

“无恙,让妈咪看看,是不是有蛇蝎心肠的东西碰到了!”

对儿子无恙十分上心的nina,有种不好的感觉:儿子的突然哭闹,应该是受了某种剧烈的疼痛而迸发出来的。

小家伙最爱脫衣服了。因为没了衣物的束缚,那就意味着他的手脚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

在小无恙藕断似的小胖腿之上,nina看到了一片绛红色的淤青。

“夏以书这个賤货,竟然敢掐我儿子!它妈的找死!”

说真的,这一刻的nina恨不得冲上楼去,直接把夏以书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撕碎!

可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小东西实在是不方便!nina也不想让儿子无恙看到自己泼辣彪悍的一面。

nina拿起手机本想给封行朗打电话,可又慢慢的放了下去。

賤女人,老娘会亲自收拾!不想活了是么?那老娘就把这张x脸给撕开!

……

给封行朗加的猛料是无色无味的。

单纯的从味觉上来判断,根本是判断不出来的。

封行朗只喝了一口,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当时的他还没想到是咖啡出了问题,他只是觉得夏以书看他的眼神儿……有那么点儿猎物被擒获的意味儿。这女人该不会是胆大妄为的想擒获他吧?

她有那个本事么?

从体力上来讲,一个男人完可以碾压一个女人。

难道说……那个女人要对自己使用美人计?她也太看好她自己了吧!

就她的姿色,也算不上倾国倾城;那身姿,还没到尤之物的地步;她又拿什么来擒获他呢?

可她刚才出门之前的那种目光……分明就是一种势在必得呢!

封行朗微扬了一下剑眉,似乎在猜想夏以书有可能会在他身上实施的下一步动作。

咖啡杯再次被封行朗端起,刚送到嘴边,突然便顿下了。

封行朗盯看着手中的咖啡杯,思维开始发散了起来……

已经在电梯里把自己整理了一遍:领口该深v的深v,裙子该上提的上提。还有耳后的一缕幽惑的香水味儿,将女人的美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夏以书妖娆着身姿走进来的时候,封行朗正喝着手中的咖啡。

从咖啡杯倾斜的角度来看,他至少已经喝下了三分之二。

看来,她今晚的好梦就要成真的!

夏以书的一颗心狂跳不止着,她很期待接下来总裁大人那兽x大发的表现。

她摆了个玲珑的姿态,耐心的等着总裁大人将那杯咖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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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止住了。”秘书看到监视器上的数值,抢着时间跑了出来报告。

院长夫人的泪水也止住了,重复问“止住了?那就没事了?”

秘书哪里敢回答这样的问题,期期艾艾的道“现在都是凌医生在做手术,应该是有点稳定住了。”

就算是这么说,秘书都心虚的不行。

手术台上的事哪里说得准,说不定一个颤动,就把病人的命给要了。越好的医院里,死的人越多,肯定不是因为医生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院长夫人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寻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但他还没说话,刚抵达不久的弟媳妇,就哇的吐了出来。

是真的吐了出来,吐的满地都是,还散发出淡淡的胃酸味。

“来两个人。”秘书赶紧站起来,招呼护工过来打扫,顺便拿了包纸巾给对方。

院长夫人本来想要搂一下弟媳妇的,此时也下不去手了,叹口气,道“小圆你不要着急了,既然失血控制住了,那就是向好走了,我们医院的医生是很厉害的,现在正在给学真做手术的医生,前几天刚刚救了一个肝切除的病人,而且是从京城来的专家手里救出来的。就是大出血,专家都没办法了,他给止住了……”

被唤做小圆的弟媳妇听住了,用纸擦擦嘴,再带着期待,道“那这个凌然凌医生,比京城的专家厉害了。”

“咱们云医比京城厉害的专家多了。锦西主任当年在京城开手外科的峰会的时候,满场有几个人敢乱叫的。”院长对他们的讨论不甚满意,撇撇嘴,又道“前几天从京城来的是冯志详教授,国内普外科领域的大牛,他现在年纪大了,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来咱们云医做飞刀,结果大出血控制不住。是凌然出手给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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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说到此处,自己竟也有点莫名的骄傲。

的确,到了云医这样的地区顶级医院的水平,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京城来的专家,就能平趟的了。在某些科室的设置上,云医也是有独到之处的。

毕竟,医院归根结底靠的还是医生,尤其是到了三甲往上的水平,一个科室的老大水平怎么样,基本就决定了一个科室的上限了。

梅奥诊所之牛,克利夫兰中心之牛,或者协和之牛,都是建立在医生水平上的。

单论医疗条件,中东等土豪之地,有的是花费巨资建成的医学中心。国内比协和条件好的医院更多了。

但是,治病救人,医生的作用是最大的。

其他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辅助的。

云医的手外科,前些年很是出名了一阵。90年代以前,甚至有单位,用专车乃至飞机送工人前来治疗。但是,随着工业化的进程,手外科在外科中的地位逐年下降,云医手外科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国企中响亮的名字了。私企老板们,更愿意将工人送去私人医院,就算技术差一点,老板也是无所谓的。

现如今,云华医院的各大科室,也就是在临近几省有些名气罢了,病人的主要来源,依旧是昌西省内,就这样,还得与省立和陆军总院来竞争……

院长同志,有段时间,没有用骄傲的语气,来介绍某位医生了。

此时,听着内侄的失血止住了,院长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再回想起凌然的种种,不由道“凌医生的跟腱修补术也是国内顶尖的,刘威晨的跟腱就是他给做的开放手术,现在你看,黄金联赛都去了。”

地面被擦干净了,弟媳妇也漱了口,再抹着眼泪,道“我就想学真好好的,你说开着车,怎么说撞就撞了。”

这个话就没办法回答了。

好在又一名探马报来“开始修复骨折了,凌医生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脱掉了手术服的凌然,穿着蓝色的洗手服,敞着带血的领口,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蓝是海军蓝的蓝,领口是鸡心领的领口,显眼的像是要发光似的。

“凌医生怎么出来了?”院长夫人眉头紧蹙,这个时候,当然是希望医生能够尽心尽力。

“凌医生。”院长的声音沉稳,又带着一丝的亲切,特意招招手,问“里面什么情况?”

“失血基本控制住了,现在要修复骨盆和尿道。”凌然停顿了一下,道“睾1丸不用切除了,我就出来了。”

在场几个人都没听懂凌然的逻辑,但分开来听的话,内容都是听得懂的。

院长连说两声“好”,再道“就是说,情况基本稳定了?”

“霍主任还在里面指挥,现在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时候说话的却是左慈典了。他生怕凌然实话实说了得罪人。

如果有医生说情况稳定了,后续情况再发生波折,后面的医生就可能要吃挂落了。

而且,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后面的医生只要听说了,总是要不高兴的。

院长基本理解他们的顾忌,但还是不太高兴的皱皱眉。

“现在是骨科在做手术?”院长问。

“他们准备与泌尿科连做。”凌然回答。

“泌尿科。谁做?”院长知道泌尿科的主任快退了,已经不太做这样的手术了,故有此一问。

“我做。”一名梳着大背头的医生,快步而来。

院长一眼看到对方,讶然道“郭医生?”

泌尿科的副主任医师郭立清,面带温和的微笑,对众人笑笑,道“我刚才正好在做手术,尿道重建术,做的非常成功。我路上已经看了片子,稍等我入内准备的时候,会再仔细一遍的。”

郭立清的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服务精神,这是他常年出入男科医院,锻炼出来的本事。

要说泌尿科,也有高端的手术,比如肾脏移植,在一些医院就做的非常出名。

不过,普通人印象里的泌尿科,感觉更像是一家专业男科医院,而郭立清在外飞刀的一个项目,就是挽救割坏了的包1皮及其共生体。

院长认识郭立清,和他握握手,道“郭医生辛苦了,连续做手术,也要注意身体。”

“没问题的,您放心,只要输尿管不是四分五裂的,我保证给你接的妥妥的。做不到,您送我去体检中心。”郭立清随口就是一个保证,非常不像是医生。

院长倒是记得郭立清的风格,不由的笑了出来。

转瞬,院长发觉此时露笑不好,连忙解释道“我们郭立清医生,绰号是七生府主·圣立清,就因为郭医生和别的医生不太一样,敢许诺,还总有办法能完成。七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太一样。”郭立清不想解释,道“都是大家叫的玩的。我就先进去了,家属不要太担心。”

说着,郭立清连忙往抢救室去了。

凌然也不喜欢与家属谈话,带着左慈典,自去了休息室的方向。

身后,院长为了避免小舅子一家对自己有想法,果断卖掉了郭立清,继续道“云医上下都知道,我们郭医生言出必行,而且会把许诺写在笔记本上,时时惦记着完成。所以啊,就像是郭医生说的,咱们不要太担心。”

“这样子?”小舅子和老婆互相看看,情绪都稳定了一些。

有熟悉院长的中年马仔,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赶忙站出来,道“我们郭立清同志许下誓言,就是拼命都会完成的。有一次,郭医生去山区里支援,就许诺,一定要做够100个包3皮环切术,做不够,就多做一年的支援。他那时候还年轻,结果过去一看,当地人都不太愿意做这个,病源根本不够。病源不够,郭医生就想了个办法。”

等待中的家属,都好奇的看向中年马仔医,只是没人说话。

中年马仔医生又是咳咳两声,再道“郭医生后来想了个办法。当地都是大澡堂洗澡啊,他就天天去洗澡,看到合适的,就跑到人家身边去说话,说一会,就说,你这个包皮可以切了啊……”

噗。

有家属没忍住,当场就给笑了出来。

“笑笑好,笑笑好……里面不是说了,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都不要太担心了。”院长亦是悄悄的松了口气,老婆一家人都在,气氛可是有点太紧张了。

说话间,又有人从抢救室回来,报告道“骨科说能骨盆能接起来,建议用进口耗材……”

“用。”院长就是一句话,也不谈钱不钱的问题。

骨科也只是问一声,所以都没有骨科自己的医生出来。这种时候,骨科肯定是什么耗材好,用什么耗材了。

来人又匆匆前去汇报。

转头,院长秘书又跑了回来。

“行了,歇一会,等等再问问情况。”院长看着家属情绪稳定,就开始担心影响里面的医生了。

秘书面色微变,道“我是来喊凌医生的。”

“恩?”

“好像有出血。”秘书没有说的太细,但周围家属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院长亦是眉头皱起“你去喊,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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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不顾封立昕目光中的殇意。

一句‘悠悠别去’,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老莫,去跟着悠悠。夜莊里人多又杂,千万别让人伤害到她。”

“唉,好,我让小钱跟着。”

莫管家是不会离开封家离开封立昕的。这是他的宗旨,更是他职责。

但不答应封立昕又不行,因为那只会让他更担心。所以,他便应声让小钱去跟着蓝悠悠。

蓝悠悠是个高智商的女人。

像夜莊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糜废一片,当然不适合她一个女人去。

更何况还要把封行朗从里面给捞出来!

所以,蓝悠悠出门之后,便给一个叫苏巴奎的泰国人打去了电话,让他在夜莊门外等着她。

苏巴奎,泰国拳手。是河屯那条毒鱼赏给义女蓝悠悠的保镖。

蓝悠悠带着苏巴奎闯进夜莊的时候,白默正肆无忌惮的遛着他儿子白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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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野,一头漂亮又雄壮的狮头藏獒。

白默当亲儿子养的。

虽然这只狮头藏獒看起来凶猛,但事实上却呆萌憨厚,早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野性。

但用它来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苏巴奎是个职业的杀手,他很熟悉用什么样的招数能将人瞬间击倒。所以那群夜莊的打手们,就相形见绌了。

正好白默闲着,就牵着他的宝贝藏獒过来看热闹。

当白默看到蓝悠悠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白默记起了上回夜莊里的那三个少爷。只不过是应了封行朗的要求,扒了这个女人几件衣服,可后来他们三个少爷竟然无一例外的都死了!

而且还死得相当的惨烈。听说男人最脆弱的东西都被割掉了,还塞在了各自的嘴巴里!

想想就够血腥残忍的!

白默真的很难将那件血腥的事,跟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蓝悠悠,这是要砸我场子么?”白默冷哼。

白默是夜莊的太子爷。他当然不会怕蓝悠悠,更不会怕蓝悠悠身边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苏巴奎。

“告诉我封行朗在哪儿?”蓝悠悠问得直截了当。

“巧了,我还真知道!”

白默笑得妖孽,本就长了一张漂亮得让人咋舌的俊脸,一派阴柔之美。

“可我就是不想告诉!”

白默半舔着自己的唇,故意逗乐着蓝悠悠。

“那我就让人砸烂这里!”蓝悠悠狠厉的说道。她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很能打是么?”

白默瞄了一眼蓝悠悠身边的苏巴奎,漂亮的俊脸一扬:“就先来上这么二三十个人,陪他玩玩吧!我最喜欢以多欺少了!”

这里可是他白默的地盘。就凭他一个苏巴奎,再怎么的能打,都翻不了天。

蓝悠悠是个睿智的女人,她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任凭苏巴奎有多能打,可也无法做到以一敌十,更别说敌二十了。

很明显,白默是想让这群打手跟苏巴奎来车轮战术。以消耗苏巴奎的体力。

于是,蓝悠悠的目光落在了那条看似凶猛,可内心憨厚的狮头藏獒身上。

蓝悠悠在夜莊弹了大半个月的钢琴,知道太子爷白默养了只蠢狗当儿子宠着。

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蓝悠悠跟苏巴奎讲了一句泰语。

在场的人几乎没人能听得懂这样的小语种。

连白默都蹙眉旁观: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他还真就不信就凭一个苏巴奎能翻得了天!

打不死他丫的,也累死他丫的!

就在白默一副嗤之以鼻等着看好戏的悠然自得模样时,那个苏巴奎突然就改变了方向,朝白默手中牵着的狮头藏獒扑了过去。

几乎是瞬息万变,还没等白默意识到苏巴奎的目标是要攻击他的宝贝儿子白小野,那只藏獒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抵着。

说实在的,这蠢狗真的辜负了它这身雄壮的体型,被苏巴奎一拳就打得嗷嗷直叫。

哪里还敢反抗苏巴奎的紧勒啊,眼巴巴的朝亲爹白默哀嚎着。

“白默,封行朗和这只蠢狗,二选一!”

蓝悠悠冷生生的说道。

听到亲儿子白小野被打得嗷嗷直叫,白默这个亲爹实在是心疼利害。

在蓝悠悠的威逼下,他还是告诉了她封行朗所在的房间号。

等蓝悠悠领着苏巴奎离开上楼去时,楼下传来了白默的训骂声。

“特妈个蠢货!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白长了这身腱子肉,老子真想炖了下酒!”

那只狮头藏獒哼哼卿卿的在白默腿边蹭来蹭去,任由白默这个亲爹怎么骂,它都不肯离开。

“默爷,要不要派人跟上去?”夜莊里的保安队长询问道。

“派什么派啊,们被打伤了,还不是老子替们付医药费啊?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个人都拦不住,白给们饭吃了!”

白默骂骂咧咧的。

可随后,却又阴森森的笑了,“放心,们的严邦大爷,会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伺候好的!”

“是不是啊小野?”白默拍了拍那只狮头藏獒的脑袋。

白默知道:严邦一定会替他好好教育蓝悠悠的。

因为严邦从来就不知道怜香惜玉!

蓝悠悠跟苏巴奎砸门的时候,严邦正在浴室里冲澡。

要伺候醉酒的封行朗洗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严邦本也不愿意多事儿的。

只是封行朗的胃本生就不太好,加上鸡尾酒气化后的刺激,呕了自己一身。严邦也没能幸免。

将封行朗伺候好丢上庥后,严邦这才有空搭理浑身淋透的自己。

蓝悠悠跟苏巴奎撞破门进来时,便看到封行朗横躺在庥上,睡得很酣实。

体态雄伟而健美,浑身的肌肉流畅又柔和。

只是……封行朗身上的衣服都哪里去了?

严邦穿上裕袍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到是想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敢闯他的房间!

“严邦?”

蓝悠悠是认识严邦的。知道他跟封行朗的关系非同一般。

只是他们两个男人共处一室,而且封行朗还一丝不着,他们俩究竟干了些什么?

“这个恶心的变一态,怎么阿朗了?”

蓝悠悠本能的以为:封行朗被严邦给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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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一株大树应声而倒。

那可是需要一个成年人双手环抱的大树,竟然就这样凭空倒下,这画面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但沈雄看得一清二楚,额头上顿时有冷汗簌簌直往下掉。

他距离李天很近,在李天挥拳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有十米距离的大树,被拦腰轰断!

“,是怎么做到的!?”

这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沈雄看着李天的眼神一变再变。

“对自身周边的气,可以熟练的运用,便能做到。”李天淡淡解释。

可这样的解释,对于沈雄而言,却是如闻天书!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深深的看了李天一眼,“是……宗师武者?”

沈雄是云城地下势力的老大,所接触的层次,自然可以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所不能接触的东西。

宗师武者,他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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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所见的那一位宗师,也没李天这般强大吧?

相隔十米,轰断一株大树,这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若是将这一拳,打在人的身上……

沈雄不敢深想,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只有真正见识过宗师的人,才知道宗师二字的涵义,是有多么恐怖!

到了现在,沈雄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李天背后的秦家、蒋家、乃至是青州军区,都不只是看重李天,而是以他为主心骨啊!

甚至是于,说李天背后站着的人,是在认李天为主也丝毫不过分了!

“难怪,难怪会说,我没那么重要啊……”

沈雄深吸口气,然后他对着李天做了一个四十五度角的鞠躬,“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李先生千万别放心上。”

李天斜睨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背负着手往楼下走。

他露出这么一手来,无疑是已经将沈雄震慑住了,往后的沈雄,会心意地为自己服务。

李天走后,沈雄才渐渐回过神来,心中升起后怕。

他刚刚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

这可是一名宗师武者,随便动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当作蝼蚁直接捏死的存在啊!

“该死的梁霖!”

沈雄咒骂一声,他头脑非常清醒,梁霖之所以会来为李天撑场面,肯定也知道了李天的能量!

可是,从头到尾,梁霖竟然没有提醒过自己一句。

这不是明摆着在坑自己吗?

但他也只是骂了一句,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梁霖翻脸吧?

与此同时,他也反应了过来。

李天在他面前展现出这等力量,已经足够证明,他确实有扳倒唐家的资本了!

那么,他在这里需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就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沈雄从二楼下来时,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

沈雄没去理会别人,直接找到梁霖。

梁霖似乎在等着他过来,似笑非笑道:“谈完了?”

“谈完了。”

沈雄点头。

“那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喝两杯?”梁霖主动邀请。

“可以。”

很快,两人跟李天道别之后,先行离开。

李天没理他们,也准备走人。

“老大。”叶飞追上前来,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那个,我有个事情想要跟老大您说。”

“什么事?”

看叶飞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李天眉头一挑。

“我说了,可别打我……”叶飞很怂很慌的样子。

“好端端的我打做什么?我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吗?”李天瞪了他一眼。

叶飞心想也对,之前在军区的时候,他还主动挑衅过李天来着,也就是被打了一通而已,确实没什么大碍,甚至于,他还在这里面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叶飞悬着的心放下肚子,直接开口道:“那个,老大您不是让我保护好嫂子吗?但是今天这场面也看到了,我家老爷子让我过来,我没有办法,就将嫂子一并带过来了。”

这话一出,李天面色一黑。

“这么说,綄溪是从头到尾都在忆江南里边呆着了?”

“是,不过我安排嫂子在其他的包间里,这里的事情她不知情的。”叶飞连忙点头。

李天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暗想怪不得刚才他感觉有个人影非常眼熟,感情还真是自己老婆!

这个叶飞,竟然不告诉自己,简直是罪无可恕!

叶飞似乎是有所察觉,连忙脚下一动,就要往后方逃窜。

但他刚抬脚,忽然间左脚绊右脚,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上,鼻血都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不会看路啊?”

李天故作好心的上前,要去将他扶起来。

叶飞心里那个憋屈啊,说不打我还真不打我,但老大您也别玩小动作啊!

“老大,我,我没事,不用扶,不用扶!”

叶飞满脸害怕的连连摆手,怕自己被李天扶了之后,还会受到其他的惩罚。

李天见状,心里暗笑,也没继续收拾他,淡淡道:“走吧,去接嫂子。”

“是!”

叶飞爬了起来,拿出纸巾来擦鼻血。

不多时,李天在忆江南另外一个包间里见到了林綄溪。

“过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李天走上前去,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啊。”

林綄溪今天穿着一套浅色的连衣裙,三千青丝也只是随意地盘起,可就这样简单的打扮,依旧让李天看得双眼一亮,有种初识般的惊艳。

俗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啊!

李天跟林綄溪也有好几天的时间没见,此时看到了,心里莫名就有些激动。

叶飞见状,连忙开溜,“那个,老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哈。”

说完,他一溜烟走人。

李天不禁失笑,这叶飞倒是挺识趣,知道自己是一个电灯泡啊。

“今天的事情,我需要向解释一下。”

李天重新回过头来,很是认真地向林綄溪说道。

“不用解释,我又没说要干嘛,这么紧张干什么?”林綄溪对着李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李天的胳膊,“走吧,陪我看电影去,这几天我都快忙死了,都没怎么休息过,今天正好给自己放个假。”

说着,林綄溪不由分说,拉着李天出门。

李天心神有些恍惚,嘀咕着自己老婆好像真没生气?也没有半点吃醋的迹象,这有点不寻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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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等不及电梯,就从消防通道飞快的跑下了楼。

虽然已经做了近一年的手术了,可阑尾炎手术的诱惑力,依然是存在的。

事实上,作为一名外科医生,阑尾炎手术,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标志和信仰了。

如果要以手术为现代医学做一个标志的话,成熟的阑尾炎手术的出现,就标志着现代外科学的成立。而阑尾炎手术的发展,就是现代外科学的探索之路。

许多实习生首次登上手术台,也是以急性阑尾炎为开端的。

凌然至今都没有做过阑尾炎手术,却是先从骨科的手术做了起来,老实说,这个发展的方向是稍微有些偏的。

当然,偏移的并不多,也就相当于正常孩子学数数,从“1到10”开始学,偏移了的孩子学数数,从“一万到九万”开始学而已。

急诊室内。

两名年轻人正互相偎依着,小声的咬耳朵,不注意看的话,几乎就像是在亲吻似的。

几只急诊科的单身狗羡慕的看着二人,以至于宁愿自己忍受阑尾炎的痛苦。

“就是这两个人吗?”凌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周医生的身后,看着并排躺在病床上,还不管不顾的咬耳朵的两个人。

周医生被吓的“呵”的一声,拍着胸脯道“咱们医生可容易猝死啊,关注一下我的心脏健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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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脏不好吗?”凌然好奇的看着周医生的胸部,心里琢磨着,照目前的进度,赶在周医生心梗之前,自己应该有机会学到心脏方面的技术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帮周医生开个胸什么的。

“你的眼神有点锐利哦。”周医生看着凌然的表情一阵心悸,连忙道“就是喂狗粮的两个人。”

凌然点点头“在输液了?应该直接进手术室吧。”

周医生呵呵一笑,道“人家是有情饮水饱,给你看看撒狗粮的的高级形态。”

说着,周医生提高声量,道“两位,你们商量好了没?凌医生已经来了。”

两名年轻人的声音也是大了起来

“你去做手术吧。”

“不,你先做。”

“你先做,你做了我再做。”

“不要,等你做完了,我再做!”

两名年轻的讨论,激的周围的医生浑身战栗。

“他们还在讨论前后的问题?”

“我们有两个手术室吧。”

“故意的吧?”

周医生向凌然摊摊手,道“这个就是现在的情况,俩人还在为谁先做手术商量呢。知情同意书都没签呢。”

“哪个更重一些?”凌然问。

“女性吧。”周医生看看表情更为镇定的女孩子,又道“这个女的很能忍痛的,她的阑尾是必须切了,男的理论上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凌然皱皱眉,稍微有点舍不得的问“你要不要做一台手术?两台一起进行。”

“我给他们说了,他们要求同一个医生做手术的。”周医生停顿了一下,道“你想知道理由不?”

“什么理由?”

“他们认为同一个医生做的手术的刀口,还有缝合应该是相同的。所以,他们想要同一个医生做阑尾切除,好得到‘情侣刀口’。”周医生说话都觉得嘴里腻的慌。

凌然松了一口气“明白了,那由我来做手术,保证给他们俩一模一样的刀口。”

说完,凌然就上前去,道“两位,我是凌然,一会给你们开刀。我先做个检查。”

将两名小年轻分开,凌然再分别给他们做了体格检查,并在麦氏点确认了反跳痛,顿时放心下来。

在没有影像设备的年代,确认麦氏点的局部压痛和反跳痛,都可以确认是阑尾炎了。

“你想开小刀口还是腹腔镜?”凌然继续做体格检查,以确认没有其他的合并症状,同时在口中问询。

凌然具有大师级的阑尾炎切除术。作为一本初级宝箱中开出的技能书,它的技能范围相对狭窄,只能针对小小的阑尾炎发挥作用。

但是,同样是阑尾炎切除术,凌然却拥有多种方案可供掌握。

当然,一些方案太过于陈旧,已经没有意义了,例如大开口的阑尾炎切除术,现在基本没有人会选择使用了。

男生看看女生,道“你选吧。”

“你选吧。”

“这次给你选了。我是男人,什么样的刀口都无所谓的。”

“我……”女生犹豫片刻,道“有什么区别?”

“我来解说吧。”周医生知道凌然不喜欢和患者直接打交道,上前来,道“凌然你先去准备吧。”

无论是小刀口还是腹腔镜手术,对云医这样的医院来说,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了,并不需要过多的术前指导。

凌然问“你和我一起进手术室吗?”

“是啊。我肯定得进去啊。”周医生叹口气,跟着对两名患者说明起了手术的区别。

凌然心里亦是安稳了一些。

阑尾炎切除术的技能,他虽然是得到了,可并没有用过。另一方面,相比于四肢部分的手术,腹腔手术的危险性显然是大大提升了。

凌然本身只懂得阑尾炎切除术,还真的是需要一名有技术的医生来保驾护航。

周医生虽然人懒心懒真的懒,急救技术还是很可以的。

凌然转身回到手术区,沐浴更衣换洗手服。

再进到了手术室里,稍作等待,女病人就被推了进来。

“小切口,女的先做。”周医生向凌然说了一句,又看看手里的单子,问“你的名字?”

“梅巧青。”女生捂着腹部,有些痛苦的样子。

周医生“恩”的一声,再看向凌然。

“先麻醉吧。”凌然扎着手,在旁边等着。

麻醉医生采用了常规的硬膜外麻醉,也就是俗称的腰麻。

凌然则以好奇的心态,看着周医生和护士们完成了铺巾的工作。

两分钟后,凌然面对暴露出的麦氏点,面带虔诚。

如果说,阑尾是人体内的一块无用组织的话,那么,阑尾炎对现代医学来说,就是启航的码头,通往新世界的桥梁,展露出外科的大门。

“刀。”凌然的声音稳定而清晰。

啪。

刀落入手中的声音,稍稍的大了一些,是器械护士的心情略微紧张的缘故。

凌然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术刀顺着腹部麦氏点的划线,就以持弓式压了下去。

原本就很放心凌然的周医生,看到这一刀就彻底放心了,笑容盈盈的开启了聊天模式“小姑娘,外面等着的是你男朋友?”

“是……”病人的声音虚弱。

“第一次开刀?”

“是……”

“没事儿,以后生孩子什么的,随时可能要剖腹产,这次有了经验,下次就更简单了。”

病人表示沉默。

周医生知道凌然是不聊天的,就只能逮着病人拼命聊天“你们昨天吃了自助?吃了些什么?”

病人躺在病床上,又不知道医生问问题的意思何在,只能勉力回答“吃了基围虾、扇贝、鲍鱼,还有三文鱼刺身。”

“还吃了刺身?你们吃的自助餐不便宜啊。”

“299一位。”女孩心痛点头。

“299块钱?那不能就吃这么点吧。”

“还有小龙虾、烤牛肉、烤猪排和炸鸡。”

“再呢?”

“海胆、生蚝、啤酒、螃蟹、大的红虾……”女孩子慢慢的说的顺了,像是念咒语似的,进入了回忆模式“烤牛舌,煮毛豆,皮皮虾,藕片,奶冻,豆腐,金针菇,洋葱圈,花甲,田螺,巧克力蛋糕,奶油蛋糕……”

周医生听她说了两分钟,叹口气,道“不冤。”

“啊?”女生没听清楚。

周医生咳咳两声,问“哪家自助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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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轻雪接到殷妈妈的电话,说小笑笑在海岛上吃海鲜过敏了,让乔轻雪赶紧带药过去。

殷妈妈匆匆说了这句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无法接通。

乔轻雪急死了,她只知道殷妈妈带笑笑去了海岛,并不知道是哪个海岛,更不知道殷家在海上哪个岛是他们家的旅游产业。

殷妈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只好将电话给殷凯打过去,问殷凯殷妈妈在哪个岛上,好去给笑笑送药。

“岛上有诊所,不该没有药。”殷凯也焦急了,赶紧说了海岛的地址。

乔轻雪在医院里,买了很多针对小孩子过敏的药物,因为不知道笑笑到底是什么症状,就都买了一些,提着一大袋子,赶紧打车去海边坐船。

早晚两趟的船,现在又是半夜,哪里有船,想雇一艘都找不到船夫。

乔轻雪在港口记得来回打转。

一辆蓝灰色的跑车悠然停在这里,殷凯大步下车,一脸的焦急,“我安排了船,很快就到。”

乔轻雪不禁诧异,“也担心笑笑?”

“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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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狂野地大笑起来,连连赞雷哥好计划。如此一来,一笔单子,能拿双份钱,他们就是几年不做什么,这一笔单子,就够他们吃香喝辣。

顾若熙身上的衣服被扯开,她不住踢腾双脚挣扎,不住踹着向她压来的男人。

可她的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男人直接压住她的腿,一脸的凶神恶煞。

顾若熙不住摇头,耳边响起一声脆响,脸颊袭来火辣辣的刺痛,顿时眼冒金星。

“不要怪我们,我们的金主特意交代,不用对太客气,我也不想打女人!哈哈……”

顾若熙感觉唇角有腥咸的味道,目光忽然寒冷下来,如刀子一般剐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一惊,转而又淫靡地笑起来,“美女,别用这个眼神看着哥哥,哥哥会不忍心上了。”

男人的脏手一把捏住顾若熙,就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那药丸味道很奇怪,有些苦有些辣,入口即溶,任凭她挣扎,还是被男人一把扼住咽喉,迫不得已地吞咽了下去。

“唔……给我吃了什么!”

“呵呵,好东西,让飘飘欲仙,销魂蚀骨的好东西。”男人的手指,流连在她的唇瓣上,等待药效发作,一起如痴如狂。

顾若熙拼命咬牙,目光似蒙上一层猩红地瞪着男人,恶狠狠地就要将男人的脸戳出一个洞来。

“以为能得逞吗?我就是死,也不会遭到们任何羞辱!”她大声喊着,一双手紧紧抓成拳头,却不能控制住身体深处渐渐浮现的异样。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燃起了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着,一点一点烘烤她冰冷的躯体。

没过几秒,那团火便势如猛兽地将她的躯壳部占据,浑身都燥热起来,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她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息,才能感觉有空气吸入身体。

她的脸颊也变得滚热,双眼也似能喷出火来,浑身都极为不适。

“……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喘息更多。

“药效还真快。”男人大笑着。

她更紧地抓住双拳,用指甲的刺痛强迫自己清醒,咬着牙关,用力挣扎。

“啊!”她沙哑着嗓音大叫一声,脖颈忽然被男人一把扼住。

“张嘴!不然老子他吗的掐死。”

窒息如猛兽般袭来,她本能地张嘴,他就吻上来,恶心得顾若熙胃里一阵翻腾。

忽然,男人吃痛地低吼一声,口里都是一片猩红刺目的血。

男人咒骂一声,挥起一巴掌狠狠打向顾若熙的脸,她火红的脸颊歪向一旁。

“臭婊子!敢咬我!”

男人又是爆发一声低吼,“老子今天让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着,他便跨身而来。

顾若熙忍住唇舌中血腥味道的恶心,拼尽所有力气抡起一脚,紧接着男人又是一声犹如怒兽受伤的嚎叫。

“啊————”

男人痛苦地捂住身体,歪倒在床上。

几个男人都涌上来,骂着难听的字眼,有的去搀扶那个痛得直不起腰的男人,有的上来给又给了顾若熙两巴掌。

顾若熙拼命起来,挣扎着,疯了般胡乱地挥着手,任凭谁靠近,都用指甲抓破对方的肌肤。

“老子他妈的不信,几个大男人,还治不住这个臭婊子!”

那个痛得不行的男人,也正是他们的雷哥,强忍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再度向顾若熙扑来。

顾若熙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床头跳下床,她不住跑,可房间很小,很乱,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而门,紧紧锁着,任凭她使劲拽,大喊“救命”,也毫无效用。

头皮一疼,被人用力扯住,疼痛恍如头上的皮肉都被扯开了。

“啊!”她痛得发出吃痛的叫声,赶紧护住头。

忽然看到,身侧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啤酒瓶子,忽然抓起那个啤酒瓶子,用尽了部的力气,砸向揪着她头发的男人。

哗啦一声,啤酒瓶子碎裂开来,一片模糊的鲜红,从男人的头上,蜿蜒而下,模糊了那个男人的脸。

顾若熙吓得脸色灰白,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断了的啤酒瓶子,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色。

她颤抖的浑身都在哆嗦,面对不住逼近的几个男人,他们凶恶的脸,透着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杀气,她一步步后退。

脊背一凉,撞在墙壁上,她再没有退路。

浑身滚热不适的难受,眼中绝望地泛起泪光,她不住挥舞手中的寒光锋利的瓶子,嘶声喊着。

“谁敢过来!谁敢过来!”

几个男人见这个女人确实疯了,而这个女人发起疯了,居然这么恨。看着娇娇弱弱,居然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男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忽然捂住鼻子,对着顾若熙就吹了一口迷粉。

呛鼻的香味袭来,即便她赶紧屏住呼声,还是吸入不少,渐渐开始头脑昏沉,浑身无力起来。

她再无力站稳,身子一软,如同一滩泥倒在地上,手里的酒瓶子也摔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玻璃碎片。

她的手有点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碎片扎破了她的手掌,有血缓缓淌了出来。

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涣散……

这个时候,谁会来救救她?

会有人知道,她在遭遇这样的不幸吗?

谁来,救救她……

“臭婊子!喊啊,叫啊!看还喊不喊,叫不叫!擦!”

捂着头上不住出血的男人,恶狠狠地拽了顾若熙一脚,“等老子们完事了,看不弄死!”

顾若熙迷糊的意识不堪清楚,但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她想张嘴,可声音却从口里发不出来,干涸的唇瓣,一动就痛得厉害。

身上有人七手八脚地上来,她想挣扎,却没有任何力气。

遭来一群男人的辱骂,“骚货,受不了了,哈哈……”

有眼泪从顾若熙的眼角淌了下来,渗入浓密的发丝之间,缓缓闭上布满血丝的眸,迷离不清的意识里,再没有任何知觉,只有心口一片恍如被碎片刺破的疼着……

绝望,如同硫酸腐蚀着所有的神经。

他在做什么?陆羿辰。

他可知道,她现在还绝望?他若知道,会不会来救她?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她每次绝望的时候,都会想到他?而他现在……应该和李梦涵温情蜜意吧。

心口好痛,连呼吸都在疼痛。

耳边是男人们邪恶刺耳的笑声,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都黑如一个偌大的黑洞,将她所有的希望绝灭在一片漆黑之中。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人破门而入。

顾若熙迷糊的意识里,听见了几个男人怨怒地叫嚣声。

“谁他吗的坏老子好事……”

男人们的声音,没有更多地传出喉口,随后竟然传来他们吃痛地哀嚎。

顾若熙清楚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一下子没了,用力抬起沉重眼睑,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个子高大,身影颀长的男人。

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在房间里昏黄的灯火中,泛着耀眼的银光,犹如镀了金身的救世活佛……

这个身影,她有些陌生,并不熟悉。

可那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清贵肃冷,莫名的熟悉……

是谁?

在她绝望的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如同天来的神者降临?

她越想睁开眼睛,视线就越模糊,浑身无力的只能大口大口喘息。

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伸伸手,想要抓住唯一能给她希望的那个人,希望他能救她脱离这里……

忽然,身子一轻,似有一个宽大的外罩,将她赤条滚热的身体整个裹住。她跌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贴入他宽大的胸膛。

顿然袭来的安感,瞬间让顾若熙心口酸的难受,努力瞪大通红的水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不禁心口泛起一股类似发冷的怵紧。

竟然是席初云!

居然是他!

涣散的意识,倏然有一瞬间的清醒,瞪大眸子,看到歪倒在地上起不来身的几个男人,正在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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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浩与孙悟空没有降落下来,直接飞身前往迷雾世界的深处。

这个世界里面有什么,目前还是未知数,风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下是延绵的群山跟从山间流过的长河,没有人烟只有体形异常壮大的野兽嬉戏,充满了原始森林的感觉。

“这地方好啊……”

孙悟空感叹了起来,这些地方对他来说还是有诱惑力的,让他想起了在诸天万界中的猴子猴孙们。

也让他想到了花果山。

“地方是不错,但总感觉这世界会消失。”风浩轻声道。

孙悟空吓了一大跳,来自大千之主的感觉,这能有差?多半这宛若仙境的世界,肯定会有消失的一天。

半个小时后,风浩与孙悟空一路向北,总算没有延绵不断的群山了,大地上已经有了人烟跟坐落在田园间的小屋。

再极目远眺,能够看到小镇跟城池的轮廓,这里确实不是现代化城市,典型的历史朝代风。

不过,这也让风浩与孙悟空都感到一丝亲切,无论是大千世界还是诸天万界,都属于修行世界,人文发展没有朝着科技方向迈进,这是跟地球最大的不同。

而迷雾之地里的世界,却有着大千世界跟诸天万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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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那座城池,风浩看了眼城池上的字,明显感到微微的吃惊,但尚在接受的范围内。

那显然是战国文字改进后的小篆体,而这种文字是秦国统一六国后的文字。

风浩降服火麒麟的时候,就意外进入了古代秦国的位面,如今看来,这迷雾之地就是大秦所在的位面。

而之前之所以能够自由出入,多半是位面还不稳定,现在稳定后,也就只能进不能出。

只是,当风浩看到有修士脚踏飞剑,从城池中御剑飞行离开后,他严重怀疑这恐怕不是华夏历史中的那个大秦。

起码……历史中的大秦应该没有这种御剑飞行的修士。

“有修士,要不要俺老孙抓过来?”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对那御剑飞行的修士很有兴趣,初来乍到,总该抓个壮丁当向导?

“嗯!”风浩轻点了点头。

咻!

话音刚落,孙悟空就是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那御剑腾空飞远的修士跟前。

姑苏琴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完全不知道今天忌出行,尤其是完成师门任务后,居然遇到了一头妖猴,涨的还贼丑。

“是个女的?”

看清楚了御剑飞行之人的相貌,孙悟空明显愣了一下,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只听到‘铿’的一声,姑苏琴的体内直接飞出了一把拇指粗细的飞剑。

猛地朝着孙悟空的胸口扎去。

叮!

飞剑戳在了孙悟空的胸口上,顿时碰撞出了火花,姑苏秦美眸睁的老大,惊骇地看着孙悟空。

“有点痒……”

孙悟空伸出毛茸茸的手挠了挠,裂开嘴看向姑苏琴,道:“俺老孙金刚不坏之身,你那小钉子伤不了俺,跟俺老孙走一趟吧,姑娘!”

孙悟空直接按住姑苏琴肩膀,姑苏琴挣扎无望,一脸绝望地接受被人俘虏的现实。

姑苏琴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打转,她很想传讯回宗门求救,却发现体内的灵力都被封印了,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山坡上,风浩盘腿坐在地上,神念扩散出去后,有了不少的发现。

那座城池里面的修士不少,最强大的更是达到了元婴期,这对于一座普通的小城镇来说,非常难得了。

起码在地球的末法时代,元婴期的修士非常少见,也是因为地球的灵气复苏,大家的修为才节节攀升。

风浩睁开眼睛,看到了孙悟空正抓着那名御剑飞行的修士,往这边降落。

“是个女的?”

风浩怔了一下,他承认绑架一个女孩子是件非常不光彩的事,尤其是……很掉身份好吗。

咳!

风浩轻咳一声,看了眼眼眶泛红,一脸死志的年轻女修士,不由瞪了眼孙悟空,道:“还不放开人家小姑娘?”

“……”

孙悟空嘴角微抽,放开了姑苏琴。

姑苏琴见眼前的男子长的极为英俊,尤其是嘴角勾起的细微弧度,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心肝砰砰直跳。

“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是好人……”风浩微微笑道。

“嗯!”

姑苏琴眼泪不打转了,只是痴痴的盯着风浩,道:“你是好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这妖猴……”

“俺老孙怎么了?”孙悟空愣了一下。

“不是好人。”

我尼玛~

孙悟空脸色当时就很难看了起来,他怒了,于是身体转了个圈,顿时变成了黄毛小帅哥,还不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剖斯’。

“啊……”

姑苏琴吓的尖叫了起来,能够化形的妖猴,这起码也得是化形期的强者。

什么时候长沙郡有这等强大的妖修存在了?

风浩很头疼,他觉得自己应该带上一个面具,他也很清楚,随着修为的恢复,他身上的这股气质愈发难以掩盖,这对于修士来说是无法抵抗的魅力。

很头疼啊!

一不小心就收获了一波好感。

“我们没有恶意,就问你几个问题,你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当今是何年?”

风浩不得不得安抚起姑苏琴。

以后打听事情的时候,首先要确定好对方的性别,不然的话,鬼知道会浪费很多时间。

孙悟空这老猴子,一看就不靠谱。

姑苏琴颇为忌惮地看了眼孙悟空,风浩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表露出恶意,但黄头发的孙悟空却让她很反感,想用灵火烧掉对方的头发。

轻抿了抿嘴唇,姑苏琴轻声道:“我是归元剑宗的内门弟子姑苏琴,当今是秦国一一六年。”

说完,姑苏琴抬起头偷偷打量了一眼风浩,细声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是不是练气士?”

“风浩,算是个练气士吧……”

风浩轻笑道,没想到这里当真的是属于秦朝时期,也确实跟历史中的秦国不一样。

练气士……居然都炼到了这种地步,动辄就是元婴期强者坐镇城池,不好好给秦始皇炼长生不老药,太放肆了啊。

就不怕被秦始皇灭掉宗门?

风浩严重怀疑,他来到了属于修炼世界的大秦,这样一来,妖圣树的出现肯定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他跟孙猴子完全不怂,但……听元始天尊说过,历史中的大秦有神界强者降临,就是不知道迷雾之地的大秦,会不会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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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屯眼尾处的太阳穴在跳动着。

封行朗是心爱女人历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河屯能够感受到女人当时的艰难。

可现在,他们共同的孩子却下落不明,亦或是生死未卜;做为老来才‘得’子的河屯,更为心如刀割。他的愤怒快从体之内迸发出来了!

邢八跟雪落去了gk风投,是去找卫康的。

而河屯带着邢十二和邢老五去了御龙城;一起被‘请’过去的,还有简队长他们。

简队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回报警说封行朗失踪了的,竟然会是河屯。

这剧情反转得实在让人无法同步理解并接受!

邢老四留在浅水湾,陪着林诺小朋友一起搭积木。

很无聊不是么?而且邢老四还相当的不好玩。言语不通也就算了,关键邢老四脑子也不太好使。

只要河屯离开了浅水湾,势必会让亲孙子小十五下去地下室中的暗室暂时躲避。

之前有雪落陪着儿子林诺,小家伙还能安分守己;

现在连亲亲妈咪也出门了,竟然把他丢给傻乎乎的邢老四,着实伤到了小家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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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这里好闷哦,我们上去玩积木吧!”

虽说地下室里的暗房通风状况没有地面上好,但也不至于闷得慌;或许小家伙真正发闷的,是他的一颗被禁锢了的幼小心灵。

邢老四认真的摇了摇头,“义父说了:不可以!必须等到他回来!”

邢老四的中文很生硬,还时不时的飙上几个英语;实在无法表达的,就直接是叽哩咕噜的西班牙语了。

小家伙半听半猜,也算是能听懂邢老四说话的大概意思。

总之:无论小家伙怎么闹腾,邢老四一直坚持自己所坚持的。

“老四,我都快渴死了,我要喝鲜果汁!”

“等义父回来再喝吧!”

“不可以的了!妈咪说了,我需要长身体,要是耽误了我长身体,义父会狠狠揍的!”

小家伙真在是憋坏了。

河屯离开不到半个小时,他的小p股就像长了钉子一样,怎么也坐不住了。把邢老四当成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着。

“*@%&a;a;a;*&a;a;a;%¥”

邢老四在急躁之下,便说了句西班牙语;林诺小朋友愣是没能听懂。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应该是不肯让小家伙出去地下室就对了。

“邢老四,怎么这么猪呢?出去弄果汁,我呆在里面不就得了?这样又能解了我的喝,而且还能保证了我的安。”

被林诺小朋友实在烦不下去了的邢老四,便答应了小家伙的这个提议:由他出去拿果汁,小家伙老老实实的呆在地下室里等着。

林诺小朋友想趁机逃跑出去的,可邢老四虽说不太睿智,但还是相当机警的。他立刻拦腰抱住了想趁机逃离暗室的小东西,将他丢了回去。

“我要喝芒果汁儿,外加一杯榴莲奶昔!”

芒果汁儿是真用来喝的;而榴莲奶昔纯属是用来臭死邢老四的。

太可恶了,竟然不让他出去!

二十分钟后,邢老四端着家仆做好的两杯果汁和奶昔朝地下室的暗房走了过来。

邢老四是相当警惕的,在扫描虹膜打开地下室时,他机警的朝四周张望着,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时,他才将自己的眼晴对了上去。

“咔哒”一声,地下室里的暗门终于被打了开来。

丛刚跟卫康好耐心的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之所以在邢老四出来的时候没动手,那是因为当时的邢老四警惕性相当的高,而且不容易一击致命;他身后的智能门将会自动上锁。

但这一刻,手里端着果汁和奶昔托盘的邢老四,无论是从警惕程度还是从动作上讲,无疑都慢上了半拍。

去袭击邢老四的,是丛刚本尊。

动作且快且准且狠!

与此同时,卫康暴力的砸在了智能暗门上,直到智能门失去了自毁式的死锁功能。

听到门外砸敲声的林诺小朋友从暗室里走了出来,便看到了人畜无害的丛刚,以及笑得相当和蔼的卫康。

“大坏蛋,是不是绑走了混蛋封行朗?”

小家伙朝着丛刚厉声厉气的质问道。

看来,河屯已经猜到是他丛刚了!

现在下手,还不算太晚!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如果我说:是亲爹主动跟我一起走的,信吗?”

丛刚开始跟一个5岁的孩子玩思维陷阱。

其实完没那个必要的。

要对付一个咋咋呼呼且叫叫嚷嚷的小东西,或许半剂量的麻醉剂都不需要。但丛刚还是选择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当然不信了!信才怪!封行朗再怎么的混蛋,也不会抛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跟这个大坏蛋走的!”

小东西的小脑袋还是好使的。他已经会带上了自己的主观判断能力。

“说得挺有道理。”

丛刚扬动了一下眉宇,“其实我今天来,是接去见亲爹的!这也是混蛋亲爹的意思!他说他想了!很想!”

“来接我去见封行朗?是真的吗?”

潜意识里,小家伙是信任丛刚的。

因为丛刚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亲爹封行朗的事儿。

在小家伙不多的对丛刚的认识里:丛刚一直充当着一个守护者的身份!他亲眼见到丛刚把鲜血淋漓的亲爹封行朗从佩特堡里救活过来!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这个必要骗!”

丛刚上前一步,探过双臂来想抱起仰视着他的小家伙。他的动作并不快,也不急促,他留有小家伙思考和判断的时间。

丛刚不想让小家伙觉得:自己是在强行掳走他!

虽说他的行为的确是这样的!只是手法相当的温婉,可接受。

“那为什么要把封行朗给藏起来啊?”小家伙又是一声质问。

“我没藏他!既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能力!不是么?只是想请他帮个忙。等事情忙完之后,他就会回来了!”

对于小家伙的疑惑,丛刚是有问必答。

“只是这几天,亲爹太想了!”

“那我可不可以给亲亲妈咪留个信?我不见了,妈咪会担心我的。”小家伙问。

“当然可以!”